第555章-切片-《阴阳剥皮人》
第(3/3)页
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整个世界嚼碎了,又吐了出来。
失重感消失得很突兀。
取而代之的是坚硬、粗糙的触感,以及一股陈旧的木头腐烂的味道。
沈默重重地摔在地上,激起了一层厚厚的积灰。
他在地上翻滚了一圈,卸去冲击力,手中的那枚黑色转轮依然死死攥着,哪怕边缘割破了掌心也未松开。
周围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警报声,没有电流声,没有酸液沸腾的声音。
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干涩的虫鸣。
沈默忍着全身仿佛散架般的剧痛,摇摇晃晃地撑起上半身。
这里不是实验室。
昏黄的月光透过老虎窗脏兮兮的玻璃洒进来,照亮了堆在角落里的几口旧樟木箱子,以及挂在横梁上早已风化的干辣椒串。
这里是沈家老宅的阁楼。
苏晚萤倒在一堆旧报纸上,看起来只是昏迷,胸口还在起伏。
沈默剧烈地咳嗽了两声,咳出几口带血的唾沫。
他扶着满是灰尘的墙壁,一步步挪到那扇低矮的老虎窗前。
他的大脑还在因为刚才的时空置换而眩晕,但理智让他必须立刻确认环境参数。
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。
一股湿润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夜风灌了进来。
窗外是一条寂静的青石板巷弄,两侧是连绵的黑瓦屋顶。
那是还没拆迁前的老城区。
沈默低下头,看向巷子的深处。
在那昏暗的路灯下,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、背影有些佝偻的男人正提着一盏煤油灯,慢吞吞地走过。
那盏灯的火苗有些发绿,在风中摇曳不定。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,微微侧过头,露出半张长满老人斑的侧脸。
沈默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猛地攥紧了窗框,木刺扎进肉里也浑然不觉。
那个男人叫林国安。
住在隔壁的邻居。
如果沈默的记忆库没有出错,这位看着他长大的林伯,早在1995年的那场春季流感中就已经死于急性肺炎。
而现在,墙上挂历显示的年份是1994。
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