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素色薄纱褙子。这还是大半年前封爵那会,全家高兴,每人都做了四套衣裳。 春夏秋冬各一套,用的是从年家借来的银子做的。 这衣裳已浆洗得发白,边角已磨毛,偏被她穿得一丝不苟。在这溽热盛夏里,强撑着几分世家主母的体面。 顾老婆子清了清冒烟的嗓子,“这叫什么话?怎可去别人家干活儿!” “别人家给工钱!”老二媳妇气得反怼一句。 一家人吵得不可开交。 顾老爷子打圆场,“有什么事吃了午饭再说吧。” “吃什么饭,还没做!”老三媳妇看着自家一双儿女伤成这样,也认清了现实,“先分家,后吃散伙饭。反正就那点米了!” 顾老爷子和顾老婆子相视一眼,双双叹了口气。 顾老婆子起身进了内屋,插上门,褪下薄纱褙子。 她里头穿着一件旧粗布汗衫,直接爬进床底深处。好半晌,才吭哧着将一个厚布包从里头拖出来。 那布包瞧着硕大一坨,拆开好几层,才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锃亮银元宝,摞得老高。 整整八百两! 这是封爵后,她和老头子托银号,把从年家借来的银票兑成现银,从后门悄悄送进家里的。 这事连儿子儿媳们都完全不知。 老两口平日过得俭省,这笔银子轻易不肯动用。每天晚上关起门来,都要把布包拖出来数一数,才能睡得着。 头几日,拿了十两给孙子顾江知治伤,到现在她还心疼得紧。 如今说到连饭都吃不上,她才想着取些出来应急。 可要说分家,她是断断不会把这笔银子分给儿子们的。 银子当然还是捏在自己手里稳当。 顾老婆子拿了一锭银子出来,又把布包了又包,捆了又捆。 生怕一个没捆好,银子就生了翅膀跑了。 一锭足足十两银子拍在案桌上,顾老婆子雄赳赳气昂昂,“拿去买粮买菜买柴禾,省着点用!” 二房三房的人齐齐眼睛一亮,但很快就黯淡下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