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次日清晨的天还没彻底大亮。 苏云穿着那件新防风大衣推开正房的木门。 天井里,十几个精壮汉子刚吃完陈红梅提前熬好的浓肉汤和白面馍馍。 他们喝了掺着灵泉水的热汤,这会儿一个个浑身燥热,正呼哧呼哧把劈好的红柳木往骡车上扛。 “大伙手脚麻利点。”苏云看了一眼满院子的木梁点了点头。 “苏云,昨晚从倒座房地窖里抬出来的几个木箱子也全盖在骡车底下了。”陈红梅系着围裙从灶房走出来压低声音说。 “好,看好大院。”苏云翻身跃上骡车的车辕。 “大壮,套车。”苏云扯过鞭子在半空甩了个响。 “得嘞,大伙跟上苏大夫!”大壮一骨碌爬上车斗扯着嗓子吼。 骡车碾压着村口的厚重冰层直奔西边的盐碱地。 “哎哟我的老天爷,苏大夫您快勒缰绳!”孔会计干瘦的身子在村道上深一脚浅一脚的狂奔,马胜利跑的直喘粗气紧跟在后面。 苏云手腕一抖拽住缰绳,骡子打了个响鼻停在打麦场边缘。 “大清早的你们两个瞎咋呼什么。”苏云坐在车辕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。 “这十几车红柳木可是咱们七队开春修水渠的命根子啊。”孔会计喘着气急切的喊。 “苏大夫您这是要把它们往哪拉?”马胜利满脸肉疼。 “拉去西边盐碱地的地热泉眼搭大棚种菜。”苏云语气平淡的吐出一句话。 孔会计急的直拍大腿,心里疯狂盘算着要是这批木料毁了账目该怎么平。 “这大冬天的撒把铁钉子下去都能冻成冰坨子,您拿木头去种菜?”孔会计嗓门都劈了。 “苏大夫,咱可不敢开这种祸害家底的玩笑啊。”马胜利冻紫的嘴唇跟着直哆嗦。 “这事要是被公社纠察队知道了,破坏集体财产的帽子谁能顶的住?”孔会计吓的腿肚子直转筋。 “出事算我苏云的。”苏云连眼皮都没抬。 马胜利和孔会计出于对苏云之前肉山事件的盲目信任,只能咬着牙死死跟上。 “驾!”苏云一扬马鞭,骡车轰隆隆的继续往西边戈壁滩深处扎去。 荒地深处的地热泉眼冒着浓烈的白雾。 狂风夹杂着雪沫吹在人脸上生疼。 昨天苏云砸出的那个长二十米宽五米的巨大掩体坑洞正翻滚着热气。 “把最粗的四根主梁抬过来。”苏云踩在昨天挖好的掩体坑洞边缘。 “苏大夫,这冻土邦邦硬,坑边的木头根本砸不进根基啊。”大壮扛着一根粗红柳木直冒汗。 “顺着坑洞边缘往下凿,底下的软泥早就被热气洇透了。”苏云用皮鞋尖在冰面上点出四个扩建方位。 郑强毫不犹豫的抡起生铁锹凿下去。 噗嗤一声坚硬的表皮被砸开,一股滚烫的软泥被翻了出来。 “我的亲娘,这底下真是一包热泥!”大壮瞪大了眼。 “少废话,打桩。”苏云冷声下令。 海量的建筑工程知识在他脑海中快速转化为精准的指令。 面对最难的主梁对接和重力活,苏云凭借十倍体能直接包揽。 他单手拎起几百斤重的主梁精准卡进凹槽,汉子们只负责打下手递木头。 “卯榫咬死,中间这根横梁往上抬两寸。”苏云盯着汉子们的动作。 “斜支撑卡进凹槽里,用木槌砸实了!”苏云的声音穿透风雪,砰砰的木槌敲击声在戈壁滩上回荡。 第(1/3)页